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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 Kristiansen 一位勤奮的設計師】介紹

日前一位北歐設計同好告知我一本剛剛出版的書中刊載了他家中場景及收藏物件的照片,而這本書的主題是丹麥家具設計師Kai Kristiansen,這件事馬上引起了我的興趣。藉由他的協助,我們很快地取得了這本書。

關於Kai Kristiansen的作品,台灣人最熟悉的可能就是被訛稱為Z字椅的42號椅以及FM層架系統。許多人對於他的名字感到發音不易,更並不清楚這位現在已經93歲高齡的設計師仍然在世,甚至仍持續工作!

2019年我們赴丹麥參加設計三日(3 days of design)活動時,他還有新品發表並發表演說。這幾年他的作品再次受到重視,部分作品由日本宮崎椅子製造所持續生產,在台灣也可看到代理商販售。

近期有越來越多的經典丹麥現代家具被重新恢復生產,關於丹麥設計黃金年代的書籍出版也越來越興旺,過去我們必須透過文字辨識加上雙重翻譯才能一窺丹麥文著作的堂奧,但現在也有部分書籍是以英文發行,本書即是如此,這對於愛好者來說真是一大福音。

如果我們翻閱已經出版的丹麥設計書籍,會發現多數的主題集中在常見的幾位設計師、一些與他們合作的工匠或是廠家、哥本哈根家具匠師公會展覽…等等。這些主題固然很重要,不過在多年的反覆宣傳及爬梳之下,很難看到甚麼讓人耳目一新的資料。如果我們從更廣泛的角度來看,會發現丹麥現代家具就如同任何一個完整的生態系一樣,有著各種各樣的角色,上述這些以哥本哈根市為核心的設計網絡,不能夠完整說明當時的產業樣貌。就我們自己經營丹麥家具家飾十多年的經驗看來,有非常多的家具及設計師從來都沒有在媒體的焦點下,而他們確實競競業業地在當時發揮了撐起整個產業的角色,設計出多彩繽紛的作品,並與散佈於丹麥全國各地的家具製造商共同打造出世人所理解的丹麥家具王國稱號。而Kai Kristiansen就是其中之一。

這本書的作者是Sisse Bro女士,她畢業於哥本哈根大學,專業是設計、建築及數位媒體。她曾為丹麥設計博物館撰寫展覽文章,也曾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經營一間經典丹麥家具家飾的藝廊長達七年。2017年在參訪米蘭家具展時,她驚訝地發現Kai Kristiansen仍然活躍地在工作,興起了她想要為之撰寫專書的念頭。當開始搜集相關資料時,她發現當年留下的記錄很少,許多曾與Kai Kristiansen合作的製造商已經消失,仍舊存在的也多半沒有保留老資料。最讓人遺憾的是Kai Kristiansen在2016年第一次打算退休時,將大部分手邊的資料付之一炬,僅留下他覺得最重要的。由於這些限制,這本書的素材來自相關人的口述以及現存的資料。

本書的重點之一是Kai Kristiansen的自述,關於他的職業生涯中的各項大事,依時間序娓娓道來。從童年受到木匠世家的影響開始接觸木工,到木工出師之後前往哥本哈根接受設計宗師卡爾克林特(Kaare Klint)的教誨,接著回到家鄉開始以獨立設計師角色與當地小工坊合作,隨著事業發展遷至Aarhus與當地的其他設計師密切往來,八O年代與丹麥現代家具的衰退一同消沉,最終在21世紀初迎得了世人對他的第二次重視。這些第一手的口述歷史,不啻是我們現在能夠看到的最重要的丹麥家具史的佐證與補遺之一,就如同前幾年PP Mobler創辦人的回憶錄一般,老人家言無不盡,沒有甚麼忌諱,讓人讀來非常暢快。

這本書的第二部分是整理歸納Kristiansen的設計特點及風格,這部分反映出Kai Kristiansen以卡爾克林特關門弟子自許的驕傲,不斷在文字中看到系統化、效率等字彙,將設計家具作為一種系統化思考,能夠重複使用的語彙絕不會浪費。不過Kristiansen並未像老師一樣從傳統樣式中再出發,而是另闢蹊徑,以與之合作的廠家的生產能力為考量,加上對市場的敏銳觀察,再決定家具的樣式。此外,Kai Kristiansen也非常重視機械設備的發展,時常與工廠實際操作人員討論如何改善生產方式,甚至他會溯源至林場,指導當地的製材廠以確保伐木之後的製材符合生產家具實際所需,這樣才會避免浪費。如此注重效率及資源儉省的觀念,在當年家具產業百家爭鳴時,使產品更有競爭性,而在當今資源越來越缺乏的世界,也完全跟得上時代。

關於Kai Kristiansen與各廠家的合作經驗與作品介紹是在本書的第三個部分。按照書中所述,從1951-2022年共有57家製造商曾與他合作,多半為丹麥廠家,也有瑞典、德國、澳洲、日本的工廠。這些廠家之中不乏眾人耳熟能詳的大廠如Fritz Hansen、IKEA、Eilersen等,藉由他與這些廠家合作時的一些事件,不但能看得出Kai Kristiansen的為人與對作品的堅持,也讓讀者對當時家具產業的網絡關係多些了解。

當我們對丹麥現代設計史的相關人事物有更廣泛且更深入的認識之後,才能夠撥開歷史的迷霧,去除因商業利益、個人偏好或是以訛傳訛造成的屏障,最終建立起基於事實及客觀推論的史觀。感謝這本書的出版,讓我們又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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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kaikristiansen.com/products/kai-kristiansen-an-industrious-designer